我到老宅时，比林甜说的时间早了四十分钟。
客厅里传出杯子碎裂的声音。
“收款收据都投到墙上了！”林建国的声音发哑，“二十万！你签字那年，儿子都没有。你到底收的是什么钱？”
周淑芬只会重复：“是妈逼我的。”
“甜甜！”她忽然喊，“你告诉你爸，当年是不是你外婆逼我？我也是没办法！”
林甜站在客厅中央，低头按亮手机。录音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着。
周淑芬抓住她的手，声音越来越快：“你本来就是我求着老太太抱来的。我想要的女儿一直是你。林晚生下来就是要送走的，她从来不在计划里。”
林甜的手抖了一下，却没有关掉录音。
“爸。”她按下外放，“你听清楚了吗？”
周淑芬的声音在客厅里重重落下。
“你顶的，就是她的位置。”林甜说，“这句话，你也听清楚。”
周淑芬瘫坐下去。林建国站在碎杯子中间，半晌才问：“陈家知道了吗？”
我贴在门外，忽然不想再听。这个家最先塌掉的不是亲情，是他们计算利益的顺序。
手机里还有一条没发出的消息：爸，两万块我也退你了吗？
我删掉整行，把备注从“爸”改成“林建国”。不是心冷，只是归档。
三天后，陈家知道了寿宴上的事。林甜为了保住婚事，向陈嘉树谎称自己怀孕，却被一份产检记录当场拆穿。陈嘉树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，撤资和退婚的通告已经拟好。
第五天，陈嘉树的秘书打到我的工作手机，约我去酒店茶室。
陈嘉树亲自给我倒了杯茶，把文件推到面前。
“林甜说，娶你更划算。”他说，“她把你名下有什么、什么条件能拿到，全告诉我了。她还在我公司楼下跪了两个小时，抱着这个文件袋。”
我没有碰那份文件。
陈嘉树看着我：“我们谈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