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瑞王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。出门怕晒着,下雨怕淋着,连走路都恨不得替我走了。我笑他过度紧张,他一脸正经地说:“上辈子欠你的,这辈子得加倍还回来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嫡姐的死,渐渐被人淡忘。晋王被贬为庶人后,带着家小迁往岭南。听说他临行前来过瑞王府,在门外跪了半个时辰,想求瑞王放他一马。瑞王没见,只让人传了句话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晋王仰头长叹,转身离去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我偶尔会想起崔鹤。他仍在苏州,书肆越开越大,成了当地有名的文人聚集处。他偶尔给我写信,字里行间云淡风轻。我也回信,告诉他京城的风物,告诉他我过得很好。
有次随瑞王南巡,路过苏州。我犹豫再三,还是没去见他。瑞王似乎看出来了,问我:“想见便见见,我不吃醋。”
我笑:“不了。有些情分,记在心里就好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,没再说话。
我们在苏州停留了三日。走之前,我托人给崔鹤送去一盒京城点心,附了张字条:“故人安好,勿念。”
他回赠了一本书。是本诗集。扉页写着一句:“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。”
我抚过那行字,微微一笑。有些人,注定是用来错过的。
回到京城后,日子像水一样淌着。瑞王待我极好,府中无他人。我开了间更大的绣坊,专做贵族女眷的定制衣裳。日子充实而平静。
偶尔夜里醒来,我会摸一摸身边的被褥,确认瑞王还在。他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我会悄悄靠过去,贴着他的背,再安心睡去。
上辈子受的那些苦,都成了梦里泛黄的旧书页,偶尔翻起,只剩淡淡的纸香,不再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