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便暂住进了瑞王府。仍是原来的暖阁，距离瑞王寝居最近。我没有推辞，因为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。
我每日盯着他喝药、针灸、练功，变着法给他做药膳。他起初还有些不情愿，后来竟开始期待每日的饭点，像个小孩子。春杏说，王爷如今气色好多了，人也胖了些。
瑞王听后，得意地冲我挑眉：“多亏了顾大夫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府中事务原本由管家打理。我虽住着，却不过问，只专心照顾瑞王。嫡姐逃出庄子的事，他知道了，只派人去寻，并未追究。寻了几日没找到，也就不了了之。
我问过他：“你不怕她在外面乱说？”
他淡淡道：“她心里有数。若她真想害我，上辈子就害了。”
我不再多问。
秋深了。京城的枫叶红得像火。有天傍晚，瑞王拉我去后山看日落。我本不想去，可看着他日渐红润的脸，没好意思拒绝。
两人并肩坐在山石上，看天边晚霞一点点沉下去。风有些凉，他把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肩上。我没有拒绝。
“顾南燕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等毒解了，你还走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他正看着我，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我别开脸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那我就当你不走了。”
我嗔道：“你倒是会自说自话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舍不得我死。”他凑过来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也舍不得让你走。”
天色暗了。他牵起我的手，指尖微凉，掌心却滚烫。我没有挣开。
有些东西，上辈子我就该得到的。迟了一世，却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