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瑞王果然把我送去了城西的别院。院子不大,胜在清静。我带走了春杏,还有几箱换洗衣物。临行前,嫡姐站在垂花门下,笑吟吟地冲我挥手:“二妹妹,好好养着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,姐姐就亲自去接你。”
我放下车帘,没应声。
别院的日子比府里轻松许多。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突然冒出来的“孕事”,也没有瑞王和嫡姐。我每天早早起床,侍弄花草,午后抄经,晚上看书。有时恍惚觉得,这样的日子若能一直过下去,也算不错。
可安稳日子只过了七天。
第八天夜里,别院起火。火从东边柴房烧起来,风一吹就蔓延到正屋。我被春杏推醒时,浓烟已经钻进了房里。我抓起外衣披上,拉着她往外跑。刚跑到门口,一根燃着的横梁砸下来,堵住了去路。
“姑娘,这边!”春杏拉着我往窗户去。我们刚翻出窗外,身后的屋子便轰然倒塌。
火势太大,整个院子都烧了起来。我和春杏跌跌撞撞往外跑,快到门口时,我被人猛地一拽,跌进一个怀里。
“顾南燕!”瑞王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抬头,看见他满脸的灰黑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他来得这样及时,好像一直就在附近守着。
“没事。”我咳了几声,“只是这火起得蹊跷。”
他沉着脸点头:“我会查。”
当夜我们宿在别院外的一家客栈里。瑞王让人查火源,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结果。还是嫡姐。她买通了别院的厨娘,趁夜在柴房点了几把火。
“她一心要你死。”瑞王把查到的结果告诉我,声音沙哑,“从上辈子到这辈子,她没有一刻不想让你消失。”
我抱着茶杯,手指冰凉。其实我早该想到。嫡姐怎么会轻易让我离开。她放我出府,不过是不想让我死在瑞王府里,坏了她的名声。
“明日我送你回府。”瑞王说。
“回府?”我抬起头,笑了一下,“回府就能躲过她的明枪暗箭吗?沈瑞,你留不住我,也保护不了我。”
他像被扎了一下: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上辈子都没能保护我,凭什么让我信你这辈子可以?”我放下茶杯,直直看着他,“如果你真的想帮我,就给我一纸休书,或者把我送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。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烛火在他脸上跳跃,明灭不定。最终他说: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,南雪就会找到你。她不会放过你。只有留在我身边,你才能活着。”
“可我留在你身边,你就能保证我活着吗?”我苦笑,“瑞王府也好,这别院也罢,哪个不是你的地盘。她不照样能放火,能下药,能随便找个男人来毁我清白。沈瑞,你的保护,从始至终都是个笑话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我还以为他要发作,他却只是抬手,把我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。
“那你就当我自私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我想留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