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
  洞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  灰背捂着流血的脸,连滚带爬地退到白爪身边。他看了看刀疤狼身后那十几只眼睛冒绿光的饿狼,根本不敢反抗。

  “什么过冬费?我们从来没交过什么过冬费!”灰背冲着角落里的黑爷大喊,“大哥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勾结外狼坑自家人?”

  黑爷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
  “自家人?”黑爷冷笑,“灰背,你真以为这片领地,光靠老子带你们去咬几头鹿就能守得住?”

  黑爷舔了舔腿上的血痂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洞穴里听得清清楚楚:

  “东边山头的流浪狼群有二十多只。真打起来,咱们这几口子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。这三年,为什么他们冬天从来不来偷咱们的幼崽?为什么从来不抢咱们的猎物?”

  灰背愣住了。白爪也愣住了。

  “因为老子每个月,都要在后山留下一头鹿的腿肉,当做买路钱!”黑爷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直往下掉。

  “你们以为老子为什么总吃最好的肉?因为老子要把最肥的脂肪存起来,留着去跟这些亡命徒谈判!你们以为的岁月静好,是老子拿肉和血换来的!”

  黑爷死死盯着灰背:“你今天抢了我的位置,说你来当家。行啊,这头野猪,正好够交这个月的保护费。交吧,头狼大人。”

  灰背如遭雷击。

  他一直以为,头狼就是吃得最好、睡得最暖,平时耍耍威风就行了。他根本不知道,这背后的“人情世故”和“外交代价”竟然如此沉重。

  “我……我们刚才已经吃了一半了……”灰背结结巴巴地说。

  刀疤狼冷笑一声,露出了满嘴的黄牙。

  “吃了一半?没关系。”刀疤狼慢悠悠地走向白爪和那几只幼崽,“肉不够,拿命凑。这几只小崽子细皮嫩肉的,刚好给我兄弟们打打牙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