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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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包牛肉干被剪开时，女人还在骂。
“我要投诉你们！我要让你们领导出来！你们这是刁难旅客！”
周围有人跟着嘀咕。
“警犬闻到肉兴奋了吧？”
“这不是耽误人吗？”
“现在执法都这么随便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
烈风却比我淡定多了。
它坐在地上，尾巴尖一甩一甩。
“骂吧骂吧。等会儿有你哭的。人类就是麻烦，犯罪还要带观众。”
第二包剪开。
第三包剪开。
查验员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牛肉干中间，被掏出一条细细的空腔。
里面嵌着铝箔包裹的小胶囊。
一枚。
两枚。
三枚。
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。
赵峥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戴上手套，接过其中一枚胶囊，转头吩咐：
“封控现场。人带走。样品送检。”
女人腿软了，嘴里还在狡辩：
“我不知道！箱子不是我的！朋友让我带的！”
烈风冷哼。
“每个被抓的都这么说。狗都听腻了。”
很快，快速检测结果出来。
高纯度露。
大厅里刚才起哄的人全安静了。
有个年轻查验员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复杂。
像是怀疑，又像是佩服。
赵峥走到我面前。
我下意识站直。
他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语气依旧不算好：
“第一次上岗，胆子挺大。”
我抿了抿唇：“是烈风反应明确。”
烈风立刻挺胸。
“对！是我！快夸我！球呢？奖励呢？我立功了！”
赵峥看了它一眼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橡胶球。
没有直接丢给烈风。
而是塞到我手里。
“奖励犬，你来。”
我愣住。
烈风也愣了。
下一秒，它扑过来叼住球，声音嘚瑟得不行：
“看见没？这个猫派人类还行，懂事。”
我摸了摸它的头。
它一边咬球一边小声嘟囔：
“不过她还是有猫味儿。”
我一直在想那几枚胶囊。
如果烈风没有闻出来。
如果我害怕被投诉，选择闭嘴。
那些东西会流进哪座城市，毁掉多少人？
我不敢深想。
第二天，队里的气氛变了。
原本只把我当实习生的查验员，会主动问我对犬只反应怎么看。
赵峥嘴上还是毒。
“别飘。一次撞对不代表次次对。执法靠证据，不靠玄学。”
我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可烈风不干了。
“什么撞对？我鼻子比你们机器靠谱！老赵你说话能不能尊重功臣？”
赵峥听不见。
他只是踢了踢烈风的爪子：
“站好，别歪。”
烈风委屈：
“他踢我。他不爱我了。”
我差点憋出内伤。
直到一个月后，线报来了。
有人长期利用外交通道，夹带濒危活体入境。
目标是一名外国使馆随员。
中文名叫宋伊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