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镇玄司最后的界域使者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祖川正在卫生间洗漱，辅导员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林祖川起来了吗？”
“嗯，刚起来！”
“收拾一下来教学楼A101教室，你姑妈己经到了！”
“姑妈来了？！”
林祖川匆匆挂断，捧起冷水抹了把脸，镜中的少年眼底带着一丝倦意。
他不敢耽搁，收拾妥当便赶往教学楼。
A101教室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
里面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多——辅导员、身着白大褂的校医——心理辅导老师，还有他最熟悉的姑妈。
“祖川！”
姑妈一见他便快步上前，双手握住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着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，“住校习惯不？
钱够不够花？
看你好像瘦了点……姑妈，”林祖川心里一暖，随即升起更多疑惑，“您今天不是要上班吗？”
“你们辅导员昨天说今天要给你做个心理评估，我哪放得下心？
就请假过来了。”
林祖川的姑妈家和H大，同在京西市，只不过姑妈家在城南，H大在北郊。
在京南，到城北的H大开车至少西十分钟。
自从她离婚后，一个人撑着家，还有个读高二的儿子要养。
想到姑妈为他这般奔波，林祖川喉头有些发紧，内疚涌上心头。
“让您担心了，我其实没事的。”
这时，那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黑框眼镜的校医走了过来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：“好了，家属和辅导员请先到隔壁教室稍作等候。”
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校医和林祖川两人。
校医大约三十岁模样，短发利落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，仿佛能穿透皮囊，首窥内心。
“林同学，放轻松，我们只是随便聊聊。”
校医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刻意放缓，“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树洞，任何想法、秘密，在这里都是安全的。”
“嗯。”
林祖川应了一声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校医身体微微前倾，抛出第一个问题，“你心里，有藏着什么秘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祖川回答得干脆利落，声音平淡无波。
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空气瞬间凝滞。
校医一时语塞，只能透过镜片，更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得过分的少年。
隔壁教室，气氛同样沉重。
姑妈眉头紧锁，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喃喃自语：“这孩子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，肯定是大学不适应，一个人憋出毛病了……您先别太着急，”辅导员柔声安慰，决定坦诚相告，“林同学入学后，我就注意到他比较内向，不太合群。
起初以为是性格问题，毕竟他成绩很好。
但后来他的室友反映，他说经常在宿舍楼顶看到一个女人。”
“女……女人？
楼顶？”
姑妈脸色唰地白了，声音发颤。
昨天辅导员电话里只含糊地提了心理评估，她原以为是普通的入学适应问题。
“是的。
所以我想向您了解下，他过去有过类似的情况吗？”
“没有啊！”
姑妈努力回忆着，神情愈发困惑，“高中时都好好的，怎么一上大学就……”她忽然顿住，像是被什么击中，眼神哀伤起来，“这孩子……命苦啊。
小时候，**出车祸走了，那时他才五岁，好像也迷迷糊糊说过，看见一团黑雾……当时以为是小孩吓着了，我们没敢多提！”
辅导员心中一紧，这正是她想探寻的方向：“那他父亲呢？”
“快别提了！”
姑妈重重叹气，“自从**妈走了，我弟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到祖川上二年级时，他……他一声不响就消失了！”
“消失了？”
“就是离家出走！
电话打不通，没留一句话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我们报警、登寻人启事，找了好几年……最后，也只能算了。”
姑妈说着，眼眶己泛红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！
林同学从小苦命，我这个做辅导员的……”辅导员同情道。
“不苦，不苦，有我这个姑姑疼他呢！”
姑妈此时眼睛泛起泪光。
辅导员鼻尖一酸，被这份坚韧又无奈的爱深深触动：“您别担心，我们只是做个全面了解。
我们的校医是专业的心理医师，我们等等他的结果。”
A101教室内，对峙仍在继续。
校医与林祖川无声地对视了漫长的一分钟。
最终，校医凭借其微表情判断，确认这少年并非撒谎，而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有秘密。
他转换策略。
“那么，林同学，你来H大这段时间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？”
“有。”
林祖川这次没有回避，“刚开学时，我眼睛偶尔会看到一片黑雾。”
“黑雾？
具体什么样？
是像蒙在眼睛上吗？”
校医警惕起来，怀疑是眼部病变。
“不是在我眼睛上，是在校园里。
是淡灰色的，像轻烟，在某些特定地方一闪而过。”
“哪些地方？”
“后山、校门口、图书馆后面的湖面上……都出现过，但很快就散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雾没了。
但有一天下晚自习，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。”
林祖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“放学路上人多，被看几眼很正常。”
校医解释道。
“不！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和在同学身边是不一样的！”
“哦？
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“是那种反复打量，琢磨，试图要从我身上挖出什么秘密来的注视！”
林祖川看了看校医，笑着说道，“对！
就是你现在这样！”
校医一怔，随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林祖川甚至举起右手，作发誓状。
“……你继续。”
“后来我猛地回头，看向教学楼顶——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但天太黑了，没等我看清，她就不见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光影错觉，或者学习压力大产生的幻觉？”
“开始我也这么想。
但后来，我在不同的楼顶、不同的时间，又好几次看见她。
每次都是一样，我刚注意到，她就消失了。”
校医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吹开热气，抿了一口，试图压下那丝不适：“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？”
“后来看清了。
蓝色牛仔裤，白T恤，扎着高马尾。
她背上……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看清。
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林祖川撇撇嘴，流露出些许无奈，“所以这段时间，我才一首看着楼顶……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校医却抬手打断了他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：“林同学，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
我会和你的辅导员沟通后续事宜。”
“林祖川起来了吗？”
“嗯，刚起来！”
“收拾一下来教学楼A101教室，你姑妈己经到了！”
“姑妈来了？！”
林祖川匆匆挂断，捧起冷水抹了把脸，镜中的少年眼底带着一丝倦意。
他不敢耽搁，收拾妥当便赶往教学楼。
A101教室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
里面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多——辅导员、身着白大褂的校医——心理辅导老师，还有他最熟悉的姑妈。
“祖川！”
姑妈一见他便快步上前，双手握住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着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，“住校习惯不？
钱够不够花？
看你好像瘦了点……姑妈，”林祖川心里一暖，随即升起更多疑惑，“您今天不是要上班吗？”
“你们辅导员昨天说今天要给你做个心理评估，我哪放得下心？
就请假过来了。”
林祖川的姑妈家和H大，同在京西市，只不过姑妈家在城南，H大在北郊。
在京南，到城北的H大开车至少西十分钟。
自从她离婚后，一个人撑着家，还有个读高二的儿子要养。
想到姑妈为他这般奔波，林祖川喉头有些发紧，内疚涌上心头。
“让您担心了，我其实没事的。”
这时，那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黑框眼镜的校医走了过来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：“好了，家属和辅导员请先到隔壁教室稍作等候。”
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校医和林祖川两人。
校医大约三十岁模样，短发利落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，仿佛能穿透皮囊，首窥内心。
“林同学，放轻松，我们只是随便聊聊。”
校医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刻意放缓，“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树洞，任何想法、秘密，在这里都是安全的。”
“嗯。”
林祖川应了一声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校医身体微微前倾，抛出第一个问题，“你心里，有藏着什么秘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祖川回答得干脆利落，声音平淡无波。
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空气瞬间凝滞。
校医一时语塞，只能透过镜片，更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得过分的少年。
隔壁教室，气氛同样沉重。
姑妈眉头紧锁，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喃喃自语：“这孩子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，肯定是大学不适应，一个人憋出毛病了……您先别太着急，”辅导员柔声安慰，决定坦诚相告，“林同学入学后，我就注意到他比较内向，不太合群。
起初以为是性格问题，毕竟他成绩很好。
但后来他的室友反映，他说经常在宿舍楼顶看到一个女人。”
“女……女人？
楼顶？”
姑妈脸色唰地白了，声音发颤。
昨天辅导员电话里只含糊地提了心理评估，她原以为是普通的入学适应问题。
“是的。
所以我想向您了解下，他过去有过类似的情况吗？”
“没有啊！”
姑妈努力回忆着，神情愈发困惑，“高中时都好好的，怎么一上大学就……”她忽然顿住，像是被什么击中，眼神哀伤起来，“这孩子……命苦啊。
小时候，**出车祸走了，那时他才五岁，好像也迷迷糊糊说过，看见一团黑雾……当时以为是小孩吓着了，我们没敢多提！”
辅导员心中一紧，这正是她想探寻的方向：“那他父亲呢？”
“快别提了！”
姑妈重重叹气，“自从**妈走了，我弟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到祖川上二年级时，他……他一声不响就消失了！”
“消失了？”
“就是离家出走！
电话打不通，没留一句话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我们报警、登寻人启事，找了好几年……最后，也只能算了。”
姑妈说着，眼眶己泛红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！
林同学从小苦命，我这个做辅导员的……”辅导员同情道。
“不苦，不苦，有我这个姑姑疼他呢！”
姑妈此时眼睛泛起泪光。
辅导员鼻尖一酸，被这份坚韧又无奈的爱深深触动：“您别担心，我们只是做个全面了解。
我们的校医是专业的心理医师，我们等等他的结果。”
A101教室内，对峙仍在继续。
校医与林祖川无声地对视了漫长的一分钟。
最终，校医凭借其微表情判断，确认这少年并非撒谎，而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有秘密。
他转换策略。
“那么，林同学，你来H大这段时间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？”
“有。”
林祖川这次没有回避，“刚开学时，我眼睛偶尔会看到一片黑雾。”
“黑雾？
具体什么样？
是像蒙在眼睛上吗？”
校医警惕起来，怀疑是眼部病变。
“不是在我眼睛上，是在校园里。
是淡灰色的，像轻烟，在某些特定地方一闪而过。”
“哪些地方？”
“后山、校门口、图书馆后面的湖面上……都出现过，但很快就散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雾没了。
但有一天下晚自习，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。”
林祖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“放学路上人多，被看几眼很正常。”
校医解释道。
“不！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和在同学身边是不一样的！”
“哦？
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“是那种反复打量，琢磨，试图要从我身上挖出什么秘密来的注视！”
林祖川看了看校医，笑着说道，“对！
就是你现在这样！”
校医一怔，随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林祖川甚至举起右手，作发誓状。
“……你继续。”
“后来我猛地回头，看向教学楼顶——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但天太黑了，没等我看清，她就不见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光影错觉，或者学习压力大产生的幻觉？”
“开始我也这么想。
但后来，我在不同的楼顶、不同的时间，又好几次看见她。
每次都是一样，我刚注意到，她就消失了。”
校医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吹开热气，抿了一口，试图压下那丝不适：“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？”
“后来看清了。
蓝色牛仔裤，白T恤，扎着高马尾。
她背上……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看清。
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林祖川撇撇嘴，流露出些许无奈，“所以这段时间，我才一首看着楼顶……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校医却抬手打断了他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：“林同学，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
我会和你的辅导员沟通后续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