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连线切断的瞬间，我知道，这场仗已经到了白热化。
那段录音彻底粉碎了楚明晏和顾洛尘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网民的愤怒被再次点燃，这次直接烧向了宏宇资本和楚明晏的公司。
“资本就可以逆行撞死导盲犬吗？！”
“原来是为了十个亿的融资包庇肇事者，太恶心了！”
“严查叶芷曼！严查宏宇资本！抵制楚明晏！”
舆论的洪流势不可挡，任何水军都无法阻挡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律师带来了好消息。
“星渡，警方迫于舆论压力，正式对叶芷曼实施了刑事拘留。”
“同时，相关部门开始对宏宇资本进行税务核查。”
苏律师喝了一大口水，畅快地笑了。
“她们自顾不暇，楚明晏那笔十个亿的融资，彻底黄了。”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球球，你看到了吗。
伤害你的人，终于付出了代价。
下午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接通后，里面传来了楚明晏疲惫至极、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。
“星渡……”
她没有叫我沈星渡，而是叫了那个她很久没叫过的称呼。
“楚总还有什么指教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我破产了。”
楚明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“因为宏宇资本暴雷，公司资金链断裂。股东们都在逼我退位，我的私人医院也被查封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星渡，我后悔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哽咽声。
那个永远高高在上、理智至上的女人，终于崩溃了。
“如果那天晚上，我接了你的电话，如果我派了车……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？”
“直到失去一切，我才发现，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顾洛尘呢？”我打断了她的忏悔。
“他见势不妙，想撇清关系出国。”
楚明晏苦笑了一声。
“但在机场被拦下了，因为涉嫌帮叶芷曼做伪证。”
“星渡，我什么都没了。你能……原谅我吗？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不当总裁了，我每天陪着你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
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冷风吹在我的脸上，让我无比清醒。
“楚明晏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不是后悔没救球球。”
“你只是后悔，你惹错了人，失去了你最看重的权力和财富。”
“如果叶芷曼没有倒台，如果你顺利拿到了十个亿的融资，你现在只会站在我的办公室里，嘲笑我不自量力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。
“别再给我打电话了，我觉得脏。”
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，将那个号码永远拉黑。